第一节爱妻远归

　　作者：南宫钰

　　唐昭宗大顺元年，六月辛酉。

　　令张梭为河东行营都招讨宣慰使，京兆尹孙奎副之；幽州卢龙节度使李匡威为北面招讨使，云州防御使赫连译为副之；朱全忠为南面招讨使，王熔为东面招讨使，以讨李克用。王建陷光州自领淮南道节度使，江南东道节度使杨行密驻兵汉水与高季兴相望，而孙儒寇山南西道，李茂贞自称山南西道节度使，东，西川兼黔中节度使南宫钰与江南道。岭南道节度使李无言会盟与岳州。同时王潮军队入海外。风云为之变色，天下为之震惊。

　　《唐史通鉴》

　　巍峨剑门，扼入蜀的咽喉，由于它地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所。李白曾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之诗句。相传战国时期，秦惠王欲吞蜀，苦于无路进蜀，谎称赠五金牛、五美女给蜀王，蜀王信以为真，派身边五丁力士，劈山开道，入秦迎美女，运金牛，才开通了这条蜀道，称为“金牛道”，又称剑门蜀道。三国时期，蜀丞相诸葛亮率军伐魏，路经大剑山，见群峰雄伟，山势险峻，便令军士凿山岩，架飞梁，搭栈道。诸葛亮六出祁山，北伐曹魏，曾在此屯粮、驻军、练兵；又在大剑山断崖之间的峡谷隘口砌石为门，修筑关门，派兵把守，同时也是成都通入陇上的必行之地。但是剑门关自然风光却壮丽而飘逸，山势崔巍，积石应云；河谷众多，淙淙山泉，曲径通幽；苍松翠竹，绿色如荫，怪石嶙峋，雾海翻腾。集雄、险、幽、秀、奇于一体，它除山雄关险之外，还以峡谷的幽深、翠云廊的秀丽、岩石的怪异、山洞的奇特而闻名。

　　而就在这一年的六月在剑门关二十里之外的另一处名胜重阳亭的附近有一支从长安转到而来的上万军队在缓慢前行着，官道旁由远即近种植着水稻，神泉茶，紫哲，柑橘，甚至还有菊花。

　　从剑门关内外之变化使所有的士兵不禁大吃一惊。他们身佩光明甲，携带长枪。队列十分齐整。而道旁的农人却不以为奇。

　　队列当中有一个十分俊郎且有一种孤傲气息的男子，他也身披光明甲，可是与其他士兵不同的是他身披长袍且锈有狮的图纹，手上带有一把宝剑，它虽然装在剑鞘里却绽放出出水芙蓉般清冽的光芒。而身上带着的金鱼袋显示了他作为这支军队统帅的身份。

　　在他前方的不远处有一辆装饰有珠宝，望之华贵美观的车子。

　　车内的女子静静的看她手上戴着的腕钏，她戴着纱巾看不到面容，可是散发出淡雅夺目的气息。纱巾里的目光也是极其美丽动人.

　　车子行进中娇躯微倾，使得她曼妙的曲线更加动人.她现在坐在车窗边，玉臂支着下巴，正在想着什么，微微倾着娇躯，目光落在手上戴的腕钏上。已是异彩连连，心神皆醉.

　　不久她揭开帘子美丽的双眸向外望去，只见阳光已经升的很高了，也许是她刚才沉思陷入很深了，这时才感到很热，而士卒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滴。不远处的旅店渐渐进入视线，静静地打量了一下，她面带微笑的对身旁的年轻将军说道：“六弟，休息一会吧。士兵们都累了，我和达儿顺便去一下重阳亭”。声音听起来温柔悦耳使人感觉非常舒服。

　　那个丰姿飒爽年轻将军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向士兵下达了命令。

　　那美若天仙的女子下车后顺便掀开另一个车的帘门，与车内的少年一起向旅店的客人询问重阳亭的大概位置。

　　这时路旁和依稀可见的人们都涌向哪个身穿紫衣自然流**逼人气质，气宇轩昂且非常俊美的少年。旁边的士兵非常紧张，可是奇怪的是那些农人，客商以及过往的低级官吏却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官职比较高须眉皆白的人被推选出来向他们走来。走近后他跪了下来然后问道：“请问你们是不是蜀郡王的家人。”

　　女子把他扶了一下对他说道：“我们是他的朋友，老人家你请起吧。”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仿佛使月光绽现一般。

　　那个老人走近人群，然后与一些人商量一番后，所有的人在一瞬间跪了下来，一致请求贵宾们带一些水果等给蜀郡王与贵宾。然后他们又商量了一下，不久带来了烧春酒，“团香饭”，以及其他一些茶叶，水果等物品。

　　那女子无奈之下接受了他们的请求，只是希望他们赶快回去。

　　但是临近地区的人们络绎不绝到来。他们忙碌了好久以后，迫不得已叫一个小队长向当地的城守宣示了令牌，并且希望不要使临近地区的人们得到他们到来的消息。

　　直待行人都归去后，他们才得到片刻的宁静，这时女子才叫少年换掉紫衣服，看着少年说：“你懂得，我为什么让你换上白色丝巾衣吗”。

　　那少年想了想说道：“母亲是不是由于在蜀地只有蜀郡王和他的子女才会穿紫衣，所以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

　　那女子那迷人的目光望向他，点了点头赞许道：“恩，确实如此，我由于最近快要见到你父亲了，心情有些波动，所以一时没有在意，你要明白这一点，凡事都要谨慎啊”。

　　少年轻轻的把头点了一下。说完后他们走向重阳亭，也许是刚才太累了吧，那女子走的很慢，时而转过头看看路边如火如荼的山茶花。

　　那少年奇道：“母亲，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山茶花呢？我记得这种花都栽种在云南啊。”还没等他母亲回答，少年接着说道：“我明白了，听说京城里各种名贵的花卉十分昂贵，而这里种植这么多的各种花卉水果，给民以富，然后民拥护之。”这话说出来后他又思考了一下很坚定的说“我将来希望自己也作为另一个蜀郡王让一地清明、富裕，母亲。”然后他又抬头看了一下正在向他微笑的母亲。

　　那女子看似漫不经心的答道：“我的孩子一定会成为这样的人物的。”可是她的胸脯却跳个不停。只是少年太过于激动没有发现罢了。

　　但此时距离重阳亭已经很近了。远远望去有一小队士兵在那里守卫着。一路之上既没有见到行乞的人，也没有看见其他的无所事事的人。这里虽然繁华比长安来相距还有一段距离，可是政治清明却超过了太多。也许真的可以称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路上的人烟也非常稀少绝大多数的人们都在田间劳作，偶尔也有几个不同于长安的小作坊。

　　那个少年总是远远的瞥上几眼，想到即便是普通的长安平民在这里也会惊奇的，为什么人们都像过的很快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呢？

　　这时有一个士兵走向前来对他们说“两位是来浏览重阳亭的吧，我们希望你们浏览时不要雕刻文字，丢弃物品，谢谢了”。这句话不禁让他们有些惊愕。

　　就在这时有一个军官摸样的人走在他俩旁边，对他们说道“我想你们可能是第一次踏入我们王爷的疆土，是王爷的贵宾吧。楚郡王性喜山水，所以在他所管辖的地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环境，而我们王爷也觉得这个措施挺好在两年前也下达了这个法令。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很好的，整个县里向文人说的仙境一般，这位夫人和公子一定请记住啊。”对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累了的话这里有休息的地方，还提供着便宜的饮食。”

　　听后女子和少年不禁有些激动，道了一声谢意后，走进景区内。

　　只见重阳亭在在东山的最高峰上，而周围的许多**峰一起拱立着它。

　　不觉走进几百步后发现茂林苍焉，烟雾迷蒙。

　　进入亭后只见碧瓦鳞参，朱栏霞明，长溪清浔，流影不去。峰间遍植梅花，让人有遗世独立之感。不时有游人在背诵诗句，谈论风景。偶尔也谈起了当今局势，不时惋惜扼首，最终归结到了对蜀郡王的仰慕上，只是对僖宗和昭宗不重用感到不解。而每当谈论蜀郡王时少年总是聚精会神的聆听，如是再三。

　　那女子来此地本无一定目的，只是由于李无言在《山水志》中提起过这里。所以她随兴的在亭间观赏，不禁感慨乱世之中还有如此胜地，能让游人学子们有这样的雅兴，又不禁为自己的夫君感到骄傲。心中不觉有些自豪之意。

　　那少年由于母亲披着纱巾看不到表情，而自己的小脸变的红红的，心里充溢着激动之感。为自己的偶像感到欣喜。对刚才自己的决定又坚定了几分，也有一些人觉的他们是不凡之人也过来与他们打了一下招呼。

　　出得亭来，她略略看过周围的景色后。边走边问道：“达儿，我教你的《蜀地山水志》，你记的么。”那少年身体震动了一下答道：“母亲，我背的很熟了。”紧接着他背了起来：“游蜀之人，不需入山水之间。乘车摇扇，坐车挥毫，天边之云烟从朝至暮跃出于山水之间。竹柏之物盛植于山之上，凡高之山称为峰，凡舟之所至，时而仔细聆听，泉水淙淙从林间过，猿鸟鸣叫与两峰之间，且桥庙纵横，凡所欲观之景皆列其上，美至极矣，而自古蜀地人才辈出，江湖之风流俊雅之士游于其陌。”

　　正在少年背诵的时候，她又问道：“那你知道重阳亭的由来吗？”

　　少年点了点头答道：“重阳亭始建于大中八年太守蒋公有，李商隐序而铭之，石刻在东山之阳。”

　　念到阳字时笑语嫣然的女子隐约**忧伤之色。

　　那少年默默的说道：“蜀地真美啊，一路之上有清泉，浓雾，垂瀑，海棠溪，峻岭，翠竹。难怪蜀王南宫钰愿意长居于此。”

　　听完这句话后那女子又**了笑容。这一微笑不禁使人着迷。她也明白自己孩子的心思。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欣慰。笑完后她又说道“你会背诵描叙蜀地的诗句吗？”

　　少年轻轻的说道：“李白有诗云：噫吁，危呼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始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嵋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猿猱欲度愁攀缘。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飞湍瀑流争喧，石冰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若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呼来哉。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女子轻轻的叹道：“做人也是一样的，你一定要记住这首诗，李白如果像他诗句所说的那样行事的话也许不会一辈子流落于四地，浪荡不羁了。要知道为人处事也事事艰险，比蜀道之难犹有过之。”少年慎重的点了点头。

　　女子看了他眼后对他说接着背吧。

　　那少年又道：“无言公有诗曰：“照野浅浪，横空隐隐层霄。障泥未解玉骢骄，我欲醉眼芳草。可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解鞍敧枕绿杨桥，杜宇一声春晓。”。少年看了一下母亲没有言语又背道：“元稹有诗云：“锦江滑腻峨眉秀，幻出文君与薛涛。”少年这才发觉母亲已进入深思之中。

　　直等到他母亲抬起头后，又看了一下四周无人他才掏出一幅画说道：“母亲，我搜集到一张无言公的画，让人飘飘如临仙之感。”女子先是沉默，然后颤着声音说道“真的。”声音里略有激荡之感。

　　然后从少年手中拿过那幅画。然后颤着手仔细的看了一会说“是真的。”这时少年扑通一声跪了地上说道：“儿有一请求，请母亲告诉我。”那女子脸上淡淡**一丝红晕扶起少年说道：“起来吧，你是否想问你的父亲是谁，我们已经脱离了险境，本来我也准备马上告诉你的。”少年赶快点了点头。

　　女子抚mo了一下少年的头然后说道：“我想你也可能猜出来了，你的父亲正是李无言，当日我们为了家族的安危迫不得已分别，以前由于我们在你义父身边不安全所以不敢告诉你，你不会怪为娘吧。”

　　他诗句所说的那样行事的话也许不会一辈子流落于四地，浪荡不羁了。要知道为人处事也事事艰险，比蜀道之难犹有过之。”少年慎重的点了点头。

　　女子看了他眼后对他说接着背吧。

　　那少年又道：“无言公有诗曰：“照野浅浪，横空隐隐层霄。障泥未解玉骢骄，我欲醉眼芳草。可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解鞍敧枕绿杨桥，杜宇一声春晓。”。少年看了一下母亲没有言语又背道：“元稹有诗云：“锦江滑腻峨眉秀，幻出文君与薛涛。”少年这才发觉母亲已进入深思之中。

　　直等到他母亲抬起头后，又看了一下四周无人他才掏出一幅画说道：“母亲，我搜集到一张无言公的画，让人飘飘如临仙之感。”女子先是沉默，然后颤着声音说道“真的。”声音里略有激荡之感。

　　然后从少年手中拿过那幅画。然后颤着手仔细的看了一会说“是真的。”这时少年扑通一声跪了地上说道：“儿有一请求，请母亲告诉我。”那女子脸上淡淡**一丝红晕扶起少年说道：“起来吧，你是否想问你的父亲是谁，我们已经脱离了险境，本来我也准备马上告诉你的。”少年赶快点了点头。

　　女子抚mo了一下少年的头然后说道：“我想你也可能猜出来了，你的父亲正是李无言，当日我们为了家族的安危迫不得已分别，以前由于我们在你义父身边不安全所以不敢告诉你，你不会怪为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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