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那时花开(1)
我看到花团锦簇的春天,我看到了蝴蝶。在一株玉兰花树下,一双蝴蝶嬉戏着追逐。是你回来了吗?整整十天了,你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吗?为什么一直没有你的音信?
和你相识,是在年级毕业的舞会上。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个默默无闻,不太引女孩子注意的人。而你却使人一下子记住了。那天你像开屏的孔雀一样美丽,你的舞蹈跳得棒极了,你成了众多男生献殷勤的中心。而我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你,欣赏你。你每一次眼波流转的跳动,你每一次温婉妩媚的笑容,都像磁石一样吸着我的心。我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你叫“蓉儿”,我想这是你的昵称吧。
“先生,可以和你跳支舞吗?”正当我痴痴望着你,沉浸在美的享受中的时候,你轻盈地向我走来,一双含笑的眼睛已明确告诉我,“我知你在注意着我”。我握住你棉花、软玉一样的小手时,身上已紧张得冒出串串冷汗,头脑幸福地蒙着,平时舞技不错的我此时却不敢看你的眼睛,那眼睛清澈,有水雾一样的迷朦。“为什么那么地注意我?一直呆呆的,我知道你是年级怪材张雨涵。”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你的手在我已汗湿的手心里用劲,眼神里充满鼓励与真诚。我渐渐放松开来,内心涌上甜蜜与柔情。“我可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没想到像姑娘这样的公主还知道我。”你看了我一眼,轻轻地说:“你和他们,感觉不一样,我读过你的文章。”哦,我说呢,是我在校刊上发表的几篇豆腐块文章,帮了我的忙。乐曲渐渐柔和,我和你跳完一曲后接着跳了第二支舞。到现在,我还深深记得当时你给我的强烈感觉,那淡淡的香气,那甜润如梦一样的声音……
还记得第一次和你约会吗?那次舞会以后,我们就到各地试习了。我对你知之甚少,记住了你的名字“蓉儿”外,其他的什么都来不及问,你就又被别的男生包围,你同样是那样美的微笑,同样有那样的友好与热情。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我知道我对你有任何的幻想,都会挚渎了你的圣洁,英俊富有的王子才配拥有你的爱情,我怎么可能?可是毕业以后长长的一段日子里,我倍受了思念的折磨。我在日记上写道: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上你/水一般的眼睛梦一样的笑容/当时我不知是谁/夺走了我的魂灵/我只是痴痴地想/人世上还有美丽如你/清纯如你的姑娘/于是你的影子/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如细细的网一样/看又看不清/挥又挥不去……
我开始四处打探你的消息,最后在天堂找到了你。当我确切地知道你的地址,很快就可以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心中好忐忑,你会像我这般地想你么?你会在意我么?你是不是还记得我这个人?那一次在你家见到你,一切都像画和诗一样定格在我的脑海里。以前我不知你真的是个公主,你的家境如此富裕,你在花园的秋千上晃悠自在地看着书,是林清玄的散文集吧。秋千旁的茶已上,一杯香茗升起缭绕的白雾,绿草荫荫,零星点缀红白的小花。你的发丝、裙带,随风而起,在秋千上划过美丽的孤线。“小姐,有位先生说是你的同学,我打电话到学校去了,证实了这位先生的身份。”我知道这是你家的钟点工张嫂,你听见她的话时抬眼看到了我,此时你脸上绽放开意外而惊喜的笑容,眼睛里的水雾甜甜地弥漫开来:“张雨涵,怎么会是你?我不会在做梦吧。”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我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我找了你好久,毕业以后一直想见见你。”就是这十五个字,我用尽生平所有的力气。你咯咯地笑起来,转身冲楼上喊到:“爸爸,我同学来啦,饭不在家吃了。”然后你开上了你那辆阳光跑车,我在你的发丝轻拂中玩了那里所有的风景。还记得“咖啡情缘”酒吧吗?在这个酒吧里我度地了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时光,你后来在自已的日记中细腻地回味了当时的情景:
“我倚在椅上,刚好展现自己优美的线条。香水的味道象幽灵一样围绕着我,若有若无。玫瑰红的丝缎细吊带长裙,在微弱的烛光下变作暧昧的暗红,随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幽幽闪着光。头发松松地挽着,在有着美妙弧线的脖颈垂下丝丝缕缕。这是一个酒吧。你刚刚从北方一个遥远的城市来到这里。我悠然地看着对面的你,干净,这是我的第一感觉。轻松?起码表面如此。很沉着,证明你的自信。“在想什么?”对面的你对我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解,“哦,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你对我说。我用左手端着红酒,转动着高脚的透明杯子,红酒在杯里微微晃动,深红的酒色让人着迷。“你的香水味道很好闻,蓉儿”。我笑了,很柔很媚,像需人爱怜的样子,“香水可是毒药哦,让人**让人迷惑。”我轻啜着微酸微涩醉人的液体,浅浅的笑着,眼睛在烛火中闪着神秘美丽的光。你靠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身体。看得出你是一个健美的男人。你和我干杯,为美丽幽暗的夜色,为沉香醉人的美酒,为流动在你我之间诡异诱惑的香水味道。“我想跳舞”我感到我的魂灵此刻正从自己安静的身体里逸出,自由地在夜空中飞翔舞动,自由,自在。这感觉使我迷惘,我的眼神越发柔媚。你点燃了一支烟,“我不会吸烟,不过,今夜我想试试。”你自言自语地说着,而眼睛从未离开过我的身体。浅蓝的烟雾在我们两人中间升腾,如梦如幻。我拂开散落的发丝,想看清对面的你,你在烟雾里倒添了刚性的魅力。这时,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你的思想,但你的眼睛很好看,有长长的睫毛。酒已经在我的身体里燃烧,我的脸和脖颈都变成了娇艳的粉红色,有了微醺的感觉。眼睛里有雾气,眼波流动时微微窒缓。我觉得脖颈无力支撑,便靠上椅背。我的身体**,象一汪月下的水。你一步上前,把我整个人揽入怀中:“蓉儿,你的身姿象柔曼的蛇,你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你的眼神太诱惑了!你是我的宝贝,我的女神,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怀里逃走。我的心中只有你,我要试着靠近你,不要再离去,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窗外,雨开始纷纷落落,细细地下起。你如这细雨般滋润着我的心田。蓉儿,自那次“咖啡情缘”后,我开始向我的梦一步步走近。从来没有勇气去想过,能和你在曼腾缠绕的树林中穿行,能和你在飞花满天的情景中共舞,能在灯下细细看你长而美的睫毛,能在薰香缭绕的小屋里感受你身体的味道。我也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因为我身陷在你温柔的海里,只要有你的爱,任沧桑变化,任天荒地老,没有我害怕的事情。那次你调皮地问我:“雨涵,你远离家乡来到我这里,我的爱完全是一种感动,所以啊等我不为你感动了,就是我要离开你的时候。你说,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么样呢?”我当时以为你只是随意说说,就满不在乎地说:“此生我唯一恐惧的事情,就是你离开我。不过,你要是真的被别人抢去,大不了下一辈子我再娶你。”你嘻嘻地笑着,用手指划着我的鼻子,“如果下辈子你还娶不到我呢?”“那说明我的爱积攒得不够,我等下下辈子再娶你吧。缘定三生嘛!三百年的时间里,我想你一定会来。”你嘻嘻地笑着低下头,脸儿有红红的味道,然后轻声说:“你这只癞蛤蟆,等你吃上天鹅肉要三百年,本公主可没那样的耐心。”“哦?是么?这很好办的。今生你嫁了别人,我马上去死,然后来世你又嫁了别人,我仍然立即殉情。这样等到第三生你终于肯嫁给我时,我加起来不过六十岁多一点。”正当我说得起劲,你伸手捂住了我,眼里已是晶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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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2)』
(2)终于到了返乡的日子,那一天和现在一样,细细的雨漫天~织地~着。你到车站送我,一路~我们没有说一句话,只有雨丝静静地陪伴,在转~的刹那,我不~细看你的眼睛,“走了,蓉儿。”你只“嗯”了一~算作回应,当列车前行,看着你在风雨中伫立的渐渐模糊而孤单的~影,一种刹那间已失去你的伤~吞噬了我的心。我走了,是轻轻的走,是在你目光的河~中走,是把一个背影留给无尽虚空的走,泪~早已如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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