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爽快,来,老板娘,明宇也敬你一杯。”
敬明宇探身上前欲给云萝斟酒,不料云萝捂住酒杯嘻嘻笑了起来。
“敬少爷的酒云萝已经喝过好多次,倒是莫公子的酒,云萝还从没尝过呢。”她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莫悔的身上滚来滚去,害得莫悔的脸又红又热,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敬明宇连忙帮莫悔打圆场,将酒壶塞到他的手里,示意他给云萝倒酒。
莫悔无奈,只好起身恭恭敬敬地捧着酒壶给云萝斟了个满杯。
“老板娘,莫悔敬你。”他端起酒杯对云萝说。
若不是敬明宇从旁极力撺掇,仅凭莫悔的性子是断不会行此举动的。
云萝见莫悔当真给自己敬酒,眼角弯成了一弧新月,笑容愈发甜腻。
她接过杯子,一仰脖咽下肚,随后抬手搭在莫悔的肩膀上,觑着眼睛说:“莫公子什么时候得空儿,也给云萝画张像吧。我离家日子久了,家里的爹娘一定想念得紧,你替我画个像,我托人送到老家去,让他们看着好放心。”
莫悔忙点头答应,继而又问:“老板娘的家乡在哪里?很远吗?”
云萝的神情一暗,眼中似有水波在莹动。
“远啊,远得我都不敢想,怕一想,魂儿就收不回来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提起酒壶朝包间的外面走去,背影显得很落寞。
“家乡在哪里啊,家乡在白云翻滚的远方。爹娘在哪里啊,爹娘在浪迹天涯的女儿的心上……”
一阵凄惶的歌声随着云萝的身影渐渐淡远。
莫悔竟也感伤起来,回头望着敬明宇说:“这位老板娘有些奇怪呢。”
敬明宇却不以为然,他喝了口茶,安闲地回了一句:“她的确是个不寻常的女子,但一点都不奇怪。”
莫悔听出他话里似有文章。
“她,似乎不是中原人吧?”莫悔也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敬明宇轻轻点了下头。
“没错。”他说,“她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你不觉得她骨子里的有股在中原女子身上看不到的洒脱与豪气吗?”
原来云萝是草原人。莫悔曾经听那些到过草原的人讲起过,那些天当被地当床逐水草而居的草原人生性豪放,从不矫揉造作。比起表里不一的中原人,他们更真实,也更执著。
唯有一样,草原人最忌讳的不是慢待,而是欺骗和背叛。他们把承诺看得比生命还重。一旦许下诺言,便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要履行。
一转念,莫悔又心生疑问:“敬兄,你不是告诉我说这座八仙楼是裕靖王出资开办的吗,那么,王爷他怎么会选了一个草原女子来经管呢?”
“这就是王爷的非同凡响之处,他的决定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包括他的用人之道。不过你得承认,云萝做得不错,她从没让王爷失望过。”
一语未了,敬明宇的眼神便飘忽起来,仿佛被心头缭绕而起的思绪困住了,半天回不过神来。莫悔见状,不便出言打扰,自顾自闷头喝茶。
离开八仙楼时,敬明宇一定要拉着莫悔去自己家,莫悔推托不过只好跟着他。
敬府大门口值守的家丁看见敬明宇回来了,都躬身施礼,其中一个仆人还凑上前来低声对他说:“三少爷,你可回来。这会子老爷正生气,在书房拍桌子骂人呢。”
……本章完结,下一章“ 珠帘不卷度沉烟——之丝纤”↓↓↓更精彩哦!